这赛季刚开始的时候,有个说法在球迷圈里传得挺邪乎——莫兰特场均五十分,乍一听,跟开玩笑似的,又像是那种只有在游戏里才能打出来的数据,可偏偏说的人一脸认真,听的人半信半疑,最后大家互相看一眼,默契地补上一句:“交后续来了。”
这个“后续”到底指什么?是接下来他还能不能继续五十分,还是场均五十分之后,他这个人、这支球队、这座城市会发生什么?我觉得,真正的“后续”,远不是得分榜上的数字变化,而是莫兰特必须用行动回答的一个问题:当一个人被推到神坛边上,他到底是走上去,还是转身跳回人间。
莫兰特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超级得分手,他更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刀,快、狠、锋利,但也容易伤着自己,他的比赛充满暴力美学,隔人暴扣、空中闪躲、拉杆上篮,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跟地心引力谈判,可场均五十分?那意味着每晚都要把身体扔进绞肉机里,和比自己重二十公斤的内线肉搏,和包夹、协防、恶犯、甚至裁判的哨子较劲,这已经不是天赋问题了,这是消耗生命的玩法。
但莫兰特似乎真的试过,有那么几场,他确实打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数据,仿佛在跟世界赌气:你们说我做不到?那我就做给你们看,可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,五十分背后,往往是球队进攻的停滞、队友手感的冰凉、以及教练战术板的无奈,当莫兰特一个人扛着球往人堆里冲的时候,灰熊的进攻反而变得简单了——简单到对手都知道,只要堵住他,就行。
“交后续来了”这句话的深意,可能就在这里,它不是在催更一个得分狂魔的下一集,而是在提醒所有人:当喧嚣过去,数据归于平淡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,莫兰特需要交出的后续,是他的成长,他能不能学会在拿不到五十分的时候,依然赢球?能不能学会在队友手感火热的时候,甘愿做一个传球手?能不能学会在身体亮起红灯的时候,选择相信体系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?

这很难,尤其对一个从小靠速度和爆发力吃饭的球员来说,但这就是巨星的必经之路,乔丹场均三十七分的赛季,公牛没夺冠;科比场均三十五分的赛季,湖人止步首轮,得分王的光环再耀眼,也照不亮更衣室里那些沉默的质疑,莫兰特如果只想做个票房英雄,那场均五十分的口号喊得再响,也只是昙花一现。

好在,他还年轻,年轻到可以犯错,可以头铁,可以在一场惨败后第二天继续冲击篮筐,但年轻也意味着选择,是选择在数据榜上留下一个短暂的神话,还是选择在季后赛的深轮次里,让对手记住你的名字?这个“后续”,莫兰特得自己写。
而我们这些看客,其实也在等一个后续,等一个不那么完美的莫兰特,等一个学会慢下来的后卫,等一个在五十分之后,依然能笑着说“我们赢了”的领袖。
那才是比场均五十分更酷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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